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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盛大的兴衰看区块链泡沫

2018-12-27 17:02:06 华尔街之狼

“当你不能在正确的时间获得正确的财富,你很可能就不会在正确的时间做出正确的事情。”——题记

在双创运动开启数年、身价数亿的90后甚至95后遍地走的2018年,社会舆论尚且会有这样的土壤,那么如果把这个时间往前提前13年,放到2005年又会怎样?一个极大的可能是:绝大部分人根本就不会相信这则颇具魔幻色彩的新闻。然而,它偏偏就是在当年这样发生了——2005年,盛大网络董事长陈天桥被知名财经刊物《新财富》评为中国首富,身价达150亿元,时年仅31岁,而其致富的方式,则是在运营一款名为《传奇》的韩国游戏大获成功之后,将自己的企业推向纳斯达克挂牌上市,就此成为了那个年代妇孺皆知的风云人物。

盛大

面对这样一个空前绝后的财富神话,彼时的社会舆论并没有想象中的兴奋,而更多的是弥漫着一种五味杂陈的感觉——在那个国企和政府机关还是大学生最佳就业选择的年代,31岁对于很多人来说,很可能也就是一个副处、科级、甚至科员的行政级别,而其收入亦远还没到能够捞外快的时候。所以,社会上对于陈天桥这种“另类首富”的舆论态度,其实跟去年年中币圈牛市的气氛是很像的。而两者随后的发展也如出一辙——关于盛大和陈天桥的负面新闻开始逐渐酝酿。人们随即发现,在舆论缺陷这方面,盛大简直堪称是一个活靶子,因为它所从事的主业,是人们当时视为“洪水猛兽”、“电子鸦片”的电子游戏。

我们今天的故事,也正是由此而展开。

 

急流勇退:五好学生的社会责任感
对于2003~2005年的陈天桥与其背后的盛大团队来说,在过去的两三年内,他们经历了以往二三十年都没遇到过的各种光怪陆离的事情:《传奇》带给他们的除了突如而至的财富和名利之外,还有从天而降的负面新闻和指责——在当时网络喉舌并未遭到游戏巨头染指的情况下,与“年轻人沉迷网游”相关的报道开始铺天盖地地出现,其速度与盛大的暴富相比毫不逊色,前脚“沉迷传奇心脏病猝死”、后脚就“玩家在盛大自焚逼宫”,至于“少年把午餐费换成游戏卡”、“《人民日报》头版头条点名批评”等消息,那就更不用说了。

在传媒的引导下,盛大几乎成为了电子游戏的代言人,90年代那些跟孩子们在游戏厅玩捉迷藏的家长们一度对大洋彼岸的世嘉、卡普空、任天堂无可奈何,而这一次他们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出口,将憋了多年的怒火尽数倾泻到盛大的身上。譬如在2005年的“西湖论剑”大会(中国当时的年度三大互联网顶级峰会之一)上,一名愤怒的中年妇女当众控诉其子沉迷在暴力血腥的网络游戏中不能自拔,并指着台上的丁磊怒吼:“要是在外面见到你,我非杀了你!我儿子就是玩《传奇》上瘾了。”吓得满脸通红的丁磊赶紧甩锅:“那是陈天桥的东西。”与会者一时哄笑。

从我们今天的角度来看,这种舆论漩涡实在见怪不怪,创业公司不沾上几次公众负面消息,简直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有影响力,而对于这种问题,业内也早已形成了一套标准的处理流程:一方面进行标准的官方辟谣或澄清,另一方面雇佣几个媒体,释放一些其他方面的高流量热点,然后就可以坐等看客们的注意力转移,任由自己的负面消息在迅速被人遗忘。然而在互联网刚刚诞生的21世纪初,企业公关并没有处理这种网络舆论危机的成熟经验,这让盛大一时间不知所措。虽然其也试图通过高纳税、做公益来改善自身形象,但众所周知,这种手段在网络公关方面的作用并不大,而盛大也只能任由自己被子弹般的口水打成筛子。最终,面对一波又一波的指责,盛大毅然决定:开启公司转型,减少游戏业务在自己营收中的比重。

对于很多互联网企业的研究者来说,盛大的这一步棋实在是走得太谜。为了区区公众舆论就抛弃印钞机般的主业,简直是“神”之操作。毕竟,从企业经营的角度来看,如果创始人真的铁了心要一条道走到黑,这些外界的干扰本来应该都不是事,毕竟媒体是可以入股的,舆论也是可以引导的,中国很多的互联网巨头,后来都经历过这样的洗白历程。

然而问题在于,外界对包括《传奇》在内的电子游戏的抨击,几乎是句句说到了陈天桥的心坎上——作为一个人生之路一帆风顺的五好少年,陈天桥本人其实颇为传统,他内心对电子游戏这项业务其实也没有太多的认同感,甚至可以说是颇为鄙夷、对于外界的部分观点也是比较赞同,虽说《传奇》带给了盛大诸多的光环,但他最初完全是处于一种快进快出的投机心态来做这件事情,结果万万没想到竟然大获成功,游戏成为了盛大公司的立足根基,这完全不是陈的本意。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传奇》是个烂游戏,盛大是个好公司。”而现在,盛大这家“好公司”,要从自己的身上去除“烂游戏”的印记了。

 

双线布局:软硬兼施的网络迪士尼
在舆论的如潮攻势之下,陈天桥开始为盛大寻求转型,在其看来,虽然电子游戏不是“正道”,但娱乐却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因此,盛大可以从“泛娱乐”入手,变成集大型游戏、休闲游戏、电影、音乐以及其他互动内容的综合供应商。借用陈天桥的话说,就是打造一个互联网版的迪士尼。

为了实现这一目标,盛大方面开始双线并进。其中第一条线,是开始密集地收购各种有潜力的互联网娱乐公司,其中比较著名的包括资讯领域的新浪网、文学领域的起点中文网、游戏领域的浩方对战平台等。

对于这一点,现在科技圈的关注者和研究者们早已不会陌生,毕竟收购已经是行业的一种常规操作,在人们看来也无可厚非,但在当时保守的商业及资本环境下,盛大此举却激起了舆论的反弹,认为其有“不劳而获”之嫌,尤其是在收购新浪股份时,新浪原管理层甚至一度准备了名为“毒丸计划”的预案,准备通过变相增发与盛大玉石俱焚。用当时流行的游戏话术来说:“别人辛辛苦苦练级打装备,你看中之后,掏钱就拿走了?”一时间,社会上针对盛大“帝国化”、“搞垄断”的指责声此起彼伏。

而第二条线,则是盛大自己亲自操刀上阵,大力开发改进各种软硬件产品,软件方面,盛大在2004年推出了在线K歌游戏《巨星》,而硬件方面,则是近乎举全公司之力,花重金打造了一款名为“盛大盒子”的设备。

按照陈天桥此前的推想,由于当时的电脑用户相对较少(1亿),而电视用户比较多(4亿),因此,盛大需要将电视而非电脑作为服务入口,将客厅变成全家人的娱乐中心。而“盛大盒子”,则是用来连接电脑和电视的设备,事实上,盛大盒子是陈天桥整个“网络迪士尼”构想的核心部分——通过这一设备,用户可以在电视上玩游戏,看新闻、股票、电影,听音乐。那么这些内容从哪里来?你猜对了,就是从前面提到的、盛大收购的那些娱乐公司那里。也就是说,盛大看似杂乱无章的挥金如土,实际上是有着比较明晰的发展路线存在的:亦即以“电视+盛大盒子+电脑”为前端界面、电影、音乐、游戏、文学、资讯为后端内容的超级组合。

从我们现在的角度来看,盛大的发展思路其实不难理解,那就是以硬件为入口、面对用户出售各项服务,硬件的利润可以无需太高,而其背后的服务才是真正要销售的产品,对于这一点,小米的用户们应该都不陌生,然而,这一套看似严丝合缝的商业模式,却有一个致命的缺陷——那就盛大推出这一套组合拳的时间,是在13年前的2005年。而正是这个尴尬的时间点,直接使得盛大帝国走向了命运的转折点,进而从极盛滑向了衰落。

 

致命误判:士气崩塌的末路先锋

看过笔者以往文章的朋友应该还会记得,在上一篇的《看准了未来却活不过现在:互联网大败局带给区块链的启示》中,笔者曾经提到,科技产品公司所要研发的产品,必须要基于当下的数字技术与实体经济发展轨迹焦点之上才有价值,领先一步或许还能当个先驱,但领先两步就只能当先烈了。那么,盛大当时的“泛娱乐布局”,是否契合当时的时代呢?答案是否定的。

陈天桥与妻子

我们先来看数字技术一侧,前面我们提到过,盛大之所以选择以电视而不是电脑作为服务入口,是因为电视的4亿用户远远高于电脑的1亿用户,但是问题在于——盛大盒子只有宽带网络才能流畅使用,那么2005年中国宽带用户总数是多少?答案是2800多万,仅为预期市场的7%。这一致命的误判,直接给盛大盒子的前途蒙上了一层既厚且暗的灰雾。

除了用户端的基础设施局限之外,盛大盒子本身的产品体验也存在一些缺陷——由于当时电子技术的发展局限,陈天桥只能选择英特尔芯片和微软系统作为软硬件供应商,这直接导致第一代盛大盒子和PC一样大,价格更是高达6000,如此级别的定价,直接让大多数的消费者绕着走,连尝试的欲望都没有。

盛大盒子糟糕的性价比,反映了盛大在实体经济一侧认知的局限性。严格来说,陈天桥不是没做过市场调查,但问题在于:他所谓的“市场调查”是在他的朋友圈里进行的,而这些人都是非富即贵,愿意为了体验新技术而付费,而盛大的目标消费者,以他们当时的人均年收入,还停留在攒几百元买个MP3的水平,至于那些较为高端的娱乐,大概要等到几年之后、人均收入逐渐攀升时才有福消受。

然而,这还并不是最关键的问题,事实上,盛大盒子最致命的地方在于——它所渴求的电影电视等视频,在21世纪最初几年时是十分匮乏的文艺资源,因此主要由政府管控的传统电视台所把控管理,而盛大在这一领域的攻城掠地,已经触碰到了那道隐形的红线,其危险度堪比跟三桶油抢饭碗。在这样的情况下,2006年,广电总局下文,宣布暂时叫停所有IPTV(交互式网络电视)项目,盛大盒子的狂奔之路就此戛然而止,徒劳无功地烧掉10亿美元后,最终空留一地鸡毛。

盛大盒子的失败,从表面上来看,虽然颇为惨重,但似乎并未伤到盛大的根基,毕竟公司当时还有着颇为丰厚的现金积累。然而实际上,盛大的发展战略,甚至是陈天桥本人的至高权威,已经被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基本摧毁了,一个典型的佐证就是:虽然后来的盛大仍然在“双线发展,但它的“买买买”已经没有了早先清晰的逻辑布局,而更像是一个个孤立发展的棋子,至于亲自操刀的游戏产业,由于早年为了给其他板块输血,通过无厘头的收费和肆意插入广告,已然在玩家中的口碑丧失殆尽,因此后续的产品,也未能再度获得玩家的信任,再现《传奇》的辉煌。

在这样的情况下,盛大帝国的状态,更像是在坐吃山空中养老,与其他生龙活虎的后起之秀——诸如阿里、腾讯和百度相比,已经斗志全无。虽然陈天桥在2008年斥巨资成立了盛大创新院,企图重振旗鼓,再度打造一个新型的发展体系,然而好景不长,2009年,他便因为健康原因,不得不处于半退隐的状态,而等到其几年之后重返岗位之时,互联网行业已是沧海桑田,盛大的游戏主业早已被腾讯和网易等公司超越,至于布局的其他板块,也因为缺乏协同、以及高层缺乏耐心,不愿追加投入等原因,被以TAB为代表的科技新贵们各个击破。

至此,盛大帝国基本宣告谢幕,留给行业的只有零星的资产出售消息、陈天桥投资“拯救人类”行业的一些花边八卦,以及无数人的青春回忆,和那曾经的一抹传奇。

 

尴尬的超前:时代穿越者的宿命
关于盛大的发展历程,到这里就基本告一段落了。在笔者撰写这篇文章时,为了收集资料,曾在某问答社区搜索过关于盛大的信息,在这当中,有一个问题吸引了笔者的注意力——“如何评价盛大与陈天桥?”,在这当中,有几个高赞答案大概能够代表很多人的心声,现摘取出来以飨读者:

“典型的把玩家当成一次性用品的公司。”

“盛大?那个充了钱也不会变强的公司?”

“把游戏当成踏板,把玩家当成肉猪,在中国游戏发展历史来看,陈天桥绝对是毒瘤,既然走了,就不要回来在祸害了。”

不难发现,上述评论反映了一个非常有趣的事实:当盛大做游戏的时候,痛恨游戏的那一代人掌握着话语权,因为盛大“毒害”了下一代而对其恨之入骨,而当盛大剥离了游戏业务、去“干正事”的时候,热爱游戏的那一代人又登上了舆论场,因为盛大糟糕的游戏体验带给他们的“童年阴影”而继续对他咬牙切齿。这种颇具幽默感的舆论错位,其实是陈天桥和整个盛大糟糕的发展战略在社会舆论上的投射与缩影——那就是他们经常是在错误的时间去做正确的事情,最终除了既得利益者之外,没有获得任何一方的好评。

事实上,仔细梳理盛大的发展历史便可以看到,它在10多年前所干的事情,实际上是现在这些互联网巨头所从事的业务,而它当时很多无人问津的产品,正是当下用户数以亿计的爆款——

2003年,盛大开通电子支付;10年后,支付宝和微信的移动支付成为“新四大发明”之一。

2004年,盛大收购起点中文网,成立盛大文学;13年后,“网络文学第一股”阅文集团上市。

2004年,盛大制作在线K歌的游戏《巨星》,10年后,唱吧成为风靡全国的火爆应用。

2004年,盛大投资了中国首款语音聊天软件Talkbox,10年后,微信成为全球用户最多的APP。

2005年,盛大推出“盛大盒子”,13年后,“小米盒子”和阿里“天猫盒子”等产品再度风靡一时。

2008年,盛大创新院开始研究云计算、语音识别、大数据等数字化技术,7年之后,海量的资金开始投向这些曾经没人能看得懂的领域……

曾占据中国网络文学70%市场的盛大文学帝国,几乎承包了中国近年来所有热门电视剧的剧本,在2014年以50亿元出售给腾讯后,后者将其与2017年进行IPO,估值达千亿。

不难发现,盛大所做的一切,就好像一个从未来进击到现在的穿越者一样,如果把时间线拉长,都是极有价值的的发展方向,但在当时的环境下却显得极为不合时宜。可以说如今的互联网巨头,除了电子商务等少数领域之外,几乎也都是沿袭盛大当初的路数前进,以至于很多人认为,陈天桥是中国互联网这10多年发展的总创意师和设计师,如果盛大能够存活下来,那么现今的中国互联网行业,极有可能会呈现出盛大一家独大的情形。

然而,凡事没有如果,很多时候,在你觉得局中人应该这样那样的时候,当事者其实并没有选择的余地,盛大亦是如此。事实上,它的败局与其说是决策上的过于超前,更像是一个必然的宿命——为什么陈天桥会有如此超前的布局?因为他执意要为盛大游戏寻找其他的替代品。为什么他这么希望抛弃游戏?因为当时的时代风气(包括他自己)对游戏行业都颇有成见,然而,如果陈天桥是一个特别热爱游戏的人,实事求是地说,在当时的环境下,他能有机会一帆风顺地晋升到金融国企高管,然后在不到30岁时就能带着丰厚的原始积累和相关经验开始创业吗?这真的很难说。

从这点来看,盛大必然会超前,陈天桥就是没法在正确的时间去做正确的事情,因为他没有在正确的时间获得正确的财富,所有的剧本,从这个循规蹈矩的模范学生通过游戏掘到第一桶金的时候就已经被写好了,接下来的一切,只是顺理成章的本色演出而已。

 

王朝残卷:从网络游戏到区块链
看完了盛大,我们还是回到熟悉的区块链行业。

从前面几部分的阐述中我们不难发现:盛大的悲剧,其表面上的直接原因是其没有在正确的时间做正确的事情,鉴于在笔者的前一篇文章中,社长已经跟大家介绍了科技产品推出时机的重要性,因此今天我们所要探讨的,是盛大折戟的另一个、也是更为隐蔽的深层原因:那就是上文所提到的、陈天桥没有在正确的时间获得正确的财富。

区块链乱象的深层次原因

一般来讲,“没有在正确的时间获得正确的财富”这句话包含了两重含义:一是当事人缺乏必要的经验,不具备驾驭巨额资产的能力,二是社会缺乏必要的经验,对新生的行业以及身处其中的从业者们缺乏认可。盛大与陈天桥并没有踩上第一个坑,但却陷入了第二个泥潭,这是他跟同为年轻首富的丁磊与黄光裕最大的区别——后两者虽然也是在而立之年变实现了财富自由,但一方面足以驾驭如此数量的资产、另一方面,其当时所主打的业务比盛大的网游公众形象更加正面,因此无需背负上沉重的社会责任,更不会因此而主动寻求业务的转型。

当我们将目光转向区块链领域——尤其是公有链时,可以发现,这个新生的行业跟盛大此前所处的网络游戏有着惊人相似的元素:快速暴富的年轻人、铺天盖地的负面舆论、以及渴求洗白的新生富豪。而这些不安与躁动背后的源头正是我们前面所提到的:很多人没有在正确的时间获得正确的财富。悲催的是,如果说陈天桥们多少只是还只是踩到了一个坑,而很多的区块链新贵,基本上是两个坑一脚一个、全都踏上了——他们不知道怎么花手里这么多的钱,社会也不知道该如何看待这些前所未有的暴富者们。

于是,我们便在今年看到,很多巨额财富的拥有者,作出了一系列匪夷所思的事情——他们或通过肆意挥霍或是胡乱投资,将手中的资金消耗殆尽;为了避免社会的负面舆论,迅速的抛弃了那些相对来说更具前景的业务,转而跑到一些人畜无害的细分赛道上。而这样(半)被动转型的必然后果,就是区块链行业的“社会阶层”将会出现进一步的动荡与变更,就像老牌巨头盛大与后起之秀腾讯等公司的新老交替一样。

从这点来看,我们现在所看到的区块链格局,远远不会是这个行业在几年之后的模样。一个充斥着不稳定情绪的行业很难维持现有的状态,正如一个外围电子数量不稳定的物质很难不发生化学反应一样。在这一过程中,笔者对当事人提出什么样的建议,以及他们做什么或者不做什么,可能都不会起到什么太大的作用,因为他们的命运路径,在巨额财富落袋为安的那一瞬间便已定格:陈天桥可以罔顾社会舆论,在网游主业上执意前行吗?后来的魔兽世界和王者荣耀已经为这个问题写下了一个跨越时空的答案。同样的,李笑来能够选择不公开鼓吹“无币区块链”吗?比特大陆可以不入局自己所不擅长的AI芯片吗?从局外人的角度来看,他们是有选择余地的,但个中真相如何,大概只有冷暖自知了。

文章来源/区块链蓝海 作者/孙社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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